北大国际EMBA,现任中信实业银行上地支行副行长。 窦彦红说:“理想的女性状态就是王熙凤+薛宝钗+林黛玉”。她说自己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做什么事都尽善尽美。虽然她说这种完美的女性形象只是少年时代的一个梦想,但是我觉得王熙凤的会做事,薛宝钗的会做人,林黛玉的灵性在她的身上都得到了最好的体现。这些很多看似矛盾 的元素的结合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壶清茶,清清淡淡,却是余味无穷。
一次又一次的“顿悟”,从此就上了这艘“贼船”
窦彦红的人生变化就好像《天龙八部》中的段誉,在一次又一次的“顿悟”中阶梯式上升。
她说:“我在大学之前,是个特别文静的人,在公开场合没有说过话,非常拘谨的一个人。并不是一个主流的人物。”
她说:“上班以后,只是想嫁人,然后好好的生活。”
可是,命运不答应她这样的人生选择。在大学的时候,由于一次偶然的机会,那是一次“129大合唱”。彦红得到一次机会和他们当时的学生会主席搭档领诵。那次经历让她感觉:“诶,自己还行。”于是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什么播音员啊,班长啊,书记啊,舞蹈团的团长啊,从此生活就发生了变化。上班以后,赶上一次机遇,建行当时有一个改革,就是毕业三年的大学生可以应聘支行长。当时这个考试是张榜公布的。“太公开了,当时就想如果张榜公开在最后一名,有点丢不起这人。”她说。基于这个原因,她很认真的学习了一段时间,结果当时在全市考了第二名。
当我们剖析起这种突变的原因时,彦红向我们讲起了她小时候的故事。“小时候,我不识字。可是测智商我又特别高。有一次,老师在听写,我在下面抄,结果就错了一个字。老师不相信,要我一个人留下来重新听写,我当时急坏了。后来我发现刚才写字太重,在后页上留下了印记,于是我就一个字一个字的描,老师还傻,照着顺序念。结果是我不仅都写下来了,还把第一次的错字也改正过来了。”一个不识字的孩子突然间识字了,老师高兴得逢人便说。“从此之后,我的语文好得一塌糊涂,直到现在,我的语文功底都是很好的。”讲到这件童年的趣事时,彦红不停地叮嘱我们这件事儿可不能写,但是我知道,谈起童年,她的心里是由衷的微笑的。
当我问起她这些突变的原因可不可以理解为一种外在的刺激,而不是内在的成功欲望的驱动。她说:“不完全是外在的原因吧,它可能是一种刺激,但是也有内在的原因,我一直都在追求一种过得去的状态,这本身就是一种标准。”“当然...有的时候我也会想我骨子里是好静的,性格的变化是一种社会的需要。”
结缘BIMBA,闯荡北京。
被问及为什么会从吉林来到北京,彦红的话匣子便一下子打开了,显然这是她一直以来在思索的问题。
“我以前是学机械的,专业不对口,在银行的头几年工作我是特别谦虚,认真的,因为我觉得我不懂业务。这种压力要求我必须去学个专业,实际上在来北京之前,我在吉林大学念过一个国际金融的硕士。这是从专业角度去考虑的。后来我从95年到99年作了四年的支行长,在管理上遇到很多困惑。当时银行的管理还是一种士大夫式的管理方法,但是你要跟企业接触,你不懂企业,很多事就没法谈。在很早以前就听说过有一种教育叫MBA,但是当时国内这是一种很新的教学方式,案例教学也不是很丰富。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报考了北京大学的国际EMBA。当时我还在当支行长,结果读了半年之后,我就感到北京这种形势太好了,还有读书之后的这个资源也是...我在那边已经作了很多年了,我再想一想分析那个经济环境,我的所学将来是不是用得上。考虑到这个原因,所以决定还是留在北京。”
谈到对北大,对bimba的感情,“我对这个团队感到骄傲。”她说。对EMBA的教育他也有自己独到的看法。除了我们经常听到的系统化整理管理经验,教授的高水平点拨,同学之间的互相学习等等。彦红说这种教育对金融行业的从业人员最大的收益就是“打入敌后”。“在银行工作需要跟企业打交道,但是以前银行跟企业的接触就是纯官方的大家拿材料来谈。在上学的时候,各个行业都有,在学的过程中我跟他们接触,对这个行业有了深刻地认识。我现在的差别是,以前我再接触到一个行业的时候,总是上网找材料,我在找感觉,求证。现在是我拿到一看,先有感觉,我就知道它里面的规定是什么。有些东西你想一下子蒙我是蒙不了了。在敌后待过吧。 ”
“一个也不能少。”
在我看来,窦彦红就像是一面三棱镜,在阳光中折射出不同的色彩。
在工作中,她有着王熙凤的干练果断,这个时候她就像是耀眼的红;在对待她周围的朋友和同事时,她有着薛宝钗的细致大方,这个时候的她就像是平和中庸的黄。但是在个人的生活中,虽然她不愿意多谈,但是透过她眼中一闪即逝的忧愁,我知道它也有自己多愁善感的一面,黛玉的淡淡哀愁在她的眼睛中无意泄漏了。这个时候的她就像是忧郁的蓝。
“在工作中,我是一个很理性的人,我不会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女性管理者的优势就是更有人情味。但是劣势也是有的。比如说在权威的建立方面就需要动些脑经了。拿事情来说话,你横不起来,没法横。特别是在初级管理团队中,很不好管。因为人员的差异挺大的。什么层次的人都有,管理的差异性特别大。举个例子就是要有很好的激励机制,建立一种好的制度。制度设计上要特别细致,平衡各种利益关系,还得有精神上的奖励。比如说我们一个员工来得很晚,短时期内能学到很多东西,我就设一个“最佳协调奖”鼓励他做事情更加积极。为了鼓励实习生,我就会设一个“最佳实习奖。”
谈起管理经验,“窦教授”俨然一副学院派风范,理论联系实际,将一些经济学的原理,比如“囚徒的困境”,“边际效益”的理论联系到实际生活,旁征博引,给我们上了一堂生动的MBA课程,商学院的老师们要是知道有如此认真的“学生”,是不是也应该考虑设一个什么“最佳义务教学奖”什么的。
对待身边的人,彦红总是细致入微,替别人着想的。“我走了以后,我们那些员工经常给我打电话,我回去的时候有的员工哭了,再也没有人半夜再给他们把饭准备好。我们以前经常加班熬夜,无论怎么样,夜里十二点,一定会把饭给他们准备好。在那边的时候,口碑挺好的,直到走了,大家对我的感觉就是觉得我这人好。”
除了工作,在私人的生活中,她说只要是我们能想到的爱好都是她的爱好。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时间太短,爱好太多。”游泳,滑雪,爬山,茶道,逛街,看闲书都是她的爱好,尤其酷爱时尚杂志。
但是,虽然在别人眼里开朗热情,跟男同学们称兄道弟的这样一个女人,我知道,她也有忧郁的时候。那就是她在完美女性状态公式中加上林黛玉的原因。我一直在尝试打开她最“女人”的一面,但是我却放弃了,不是因为她不愿意告诉我们,而是她自己也在迷茫。当我们谈到幸福是什么的时候,她的眼睛里不再有那种勃发的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泊的宁静。“幸福我觉得是老了以后,能够心无烦忧地想着那些过去的事情,没有什么遗憾,这就是幸福。现在一切都在过程中,只能是一个小环节,快乐是有的,特别是有一些感受吧。”她说话的声音很低。幸福对她而言就好像是一个乌托邦,只能无限接近,永远也不能抵达。在这个时候我又继续追问了一个很残忍的问题:到现在对你而言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拒绝回答本身就是一种答案,女人之间有时是不需要语言沟通的。于是我们再次将话题转回来,我发觉只要一谈起她的工作,那种光彩又回到了她的脸上,让我怀疑那种淡淡的忧伤是否真的存在过。
欣赏一个女人就像是读一首诗,特别是一个优秀的美丽女人。我们读懂了她的美丽,她的智慧,而把她的“美丽心事”留给了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