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高管踢“整体足球”
弗洛里安•金贝尔(Florian Gimbel)
雅克•坎普(Jacques Kemp)给人留下的印象可能是一个非常冷静的商业主管。不过揭开这层表象你就能发现,在这个荷兰人身内隐藏的是足球教练式的热情洋溢。
这位荷兰国际集团(ING)亚洲区首席执行官被自己的旅行癖所激励,又从这项美妙的运动(足球)中得到灵感。他领导了一项为期两年的计划,尝试修补他那散漫的帝国。这个帝国有23个商业单位和一万名雇员。
“很少有公司能创造一个高效的程序来管理复杂的事务,”坎普先生在坐落于香港中环的ING办公室说,“这些公司还在踢典型的业余足球,每个人都从追着球跑开始。”
他开发了一个管理系统,他认为这个系统比很多管理顾问和学校教授们提供的单一主题的概念更好。ING的“球员”的注意力不是局限于某个问题,比如股东价值或是客户满意度,他们应该面对自己公司的复杂性。
这当然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实际上,坎普先生对于“驱动力”,“关键效绩指标”和各种形式的“优秀”的描述有点令人困惑。
他对管理理论的执著体现了一种大马士革式的转变(a Damascene conversion)。在于70年代中期加入ING(在当时还被叫做荷兰商业银行)以后,坎普先生接着成为了一个参与实际操作的新兴市场银行家,其业务在拉丁美洲。在那里他在超级通货膨胀和债务危机的时期买卖了很多债券。
“在八十年代我们成为了花旗银行在新兴市场银行业务上最大的竞争者,”他说。“我们在建设新的市场和分支机构方面总是处于最前列。”
多年以后,他回到欧洲,领导ING进入这块大陆上“荒凉的东部”。“我们说服了我们在巴西,阿根廷和智利的那些最优秀的人员,让他们来到新的市场,例如俄罗斯和波兰,”他说。“我们是最早进入的公司之一——甚至比德国的银行都要早。”
随着他在这家荷兰银行业和保险业巨头内部不断升职,坎普先生发现自己更被期望成为一个领导者而不是专家。但是他觉得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经历从“球员到教练”的转变。
他在哈佛商学院读了三个月的课程,他觉得这“实在太短了”。然后,坎普先生准备好了接受一个更大的智力挑战——一个为期两年的EMBA计划。
“在拉丁美洲和东欧的经历让我陶醉,因为我是在工作中学习,”坎普先生说。他有一个经济学的学位。“当我到达职业生涯的中期时,我希望更仔细的观察那些基本原理,观察商业背后的理论。”
因此他决定成为在巴塞罗那的芝加哥EMBA计划的首批学生,毕业于1996年。在加入这群从不同行业挑选出的学生时,他43岁。这群学生中的很多人有技术类的学位或者医学学位。
“我必须留出很多时间,但是我并不介意在阿姆斯特丹和巴塞罗那之间通勤,”他说。“两小时的飞机就到了,而且巴塞罗那是如此的美丽。”
自那以后,芝加哥EMBA项目把它的欧洲校园搬到了伦敦,并且继它的竞争者欧洲工商管理学院(Insead)之后,也在新加坡开办了第一个亚洲校园。华威大学的高级讲师们最近决定投票反对在新加坡设立分校,担心在这个国家的学术自由受到限制。坎普先生对此不愿作出评论。
对于加强新加坡的芝加哥EMBA项目,他说他将会扮演一个“适度的角色”。“我对帮助学校在世界各地建立更多校园很感兴趣,尤其是在亚洲。我认为亚洲的校园将会作出非常有益的贡献,”他说。“我已经提出可以在学校演讲,我也愿意向ING和其他公司的员工推广这个教育项目。”
尽管如此,他相信ING应该只资助那些对自己的专业以外的东西也表现出兴趣的人。“他们应该喜欢踢‘整体足球’,”坎普先生说。他提到了荷兰国家队的那种非常精妙的踢法。“我们不会鼓励一个只想做守门员的人。”
他坚称他在巴塞罗那的学习“进修”所花的时间是值得的。“没有这个EMBA项目,我不大可能发展我自己的管理概念,”他说。“它让我确认了在公司的运营背后有很多的理论。”
尽管他已经成功的梳理了ING亚洲业务的报告结构,他还需要找到扭转长期亏损运营的方法。相关的一个例子是ING在中国大陆的保险业务。ING声称是继美国国际集团(AIG)和英国保诚(Prudential)之后的第三大外国保险公司。“我们的亚洲保险业务的增长数据令人失望,因为对外国公司有市场限制,”他说。“距离我们的保险业务有实质性的进展,还需要四到五年时间。”
这与ING和招商证券(China Merchants Securities)联合投资的基金管理项目形成了对比。这个项目已经获得了盈利,成为了最大的中外合资基金管理者,到六月底,管理的资产高达38亿美元。
另一个管理挑战是北京银行,今年3月,ING购买了这家中国中型银行19.9%的股份。他希望这项交易能够完成。
“我们希望能有最大的影响力,而不是在大银行里只占一个小的份额,”他说。“这是为了建设最好的组织结构,而不是为了最近的信用卡业务热潮。”
尽管他日程很繁忙,他还是和原来的EMBA同学保持着联系。
和一组固执己见的同学一起做案例分析是一个挑战,对此他说:“团队成员成为你的伙伴。有时候你喜欢他们;有时候你恨他们,这都是因为他们有不同的看法。” |